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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nne Drexler, Hong Kong (2025)

琳恩‧德雷克斯勒

The Seventies

2025年3月26日-5月17日

日期

2025年3月26日-5月17日

地點

White Cube Hong Kong

香港中環干諾道中50號

在20世紀70年代紐約的個展中,琳恩·德雷克斯勒(Lynne Drexler)的作品被描述為“抽象風景”和“帶有風景氣息的繪畫與素描”。1 來自藝術家70年代的作品以挑戰的態度回應了當時藝術界關於繪畫的表徵功能的廣泛爭論。正如1976年《女性藝術家通訊》(Women Artists Newsletter)所提出的兩個與德雷克斯勒創作實踐密切相關的問題:“所見是否與畫面相似?”以及“畫面是否與你所見相似?”2

德雷克斯勒那個時期的作品是通過她同代的色域畫家所採用的典型圖案風格呈現,通過緊密分佈的原色或互補色塊構成。在作品Titan/Titian Remembered(1975)中,重複的直線和曲線在畫布平面上傾瀉而下,形成一幅由黃色和芥末色密集交織的拼貼畫。這幅畫遊走於風景、靜物與抽象之間——畫中形態讓人聯想到草地的葉片、花冠、從上方俯瞰的田野,以及透過樹木灑下的斑駁陽光,儘管它們並未明確地凝聚、或指向這些主題、尺度和視角中的任何一種。 然而,她對形狀、色彩和抽象形式的關注,與其說是對具象本身的否定,不如說是試圖通過顏料與蠟筆來捕捉與世界邂逅時如振動能量般的體驗,將視覺性轉化為感官與蛻變的表現。

如果她對互補色調的精心運用讓人聯想到威尼斯色彩大師提香,那麼在她20世紀70年代的畫作中,也能明顯感受到梵高的繪畫那富有活力的旋轉筆觸,或是古斯塔夫·克林姆(Gustav Klimt)密集的圖案式構圖。這些繪畫風格的影響在諸如Foam(1971)這樣的作品中清晰可見,在該作品中,金色和橙色的色塊點綴在波光粼粼的綠色和水藍色之上,一種色彩的能量激活了另一種色彩,而畫布的總體形式則融合成整體的能量場。諸如Sunshine Divine(1970)和Enraged Ocean(1971)等作品標題,進一步指向了自然現象在情感或超驗層面上被體驗的可能性,即風景既是一種氣韻,也是一種物質形態。

1988年,評論家尤妮斯·阿加爾(Eunice Agar)在回顧德雷克斯勒的藝術實踐時,強調了其繪畫作品的情感特質,她寫道:“難以持續維繫對一個地方的感覺。” 3 儘管這一評論帶有傳記性質——指向藝術家在紐約市和緬因州之間的雙重生活——但也暗示了她的作品在概念與時間維度上的複雜性。 維持對一個地方的感覺,便意味著要同時擁有邂逅它、置身其中以及從遠處回憶它的感受,將視覺體驗與心靈畫像融為一體。 在Stringed Order(1977)和Massed Infinity(1978)等作品中,層層堆疊的條紋形態讓人聯想到地質層中夾雜著粗糙晶體物質的脈絡。 在這些作品中,可以隱約感受到德雷克斯勒鍾愛的緬因州蒙希根島(Monhegan Island)的風景在畫布上迴響。1971年,她與丈夫約翰·赫特伯格(John Hultberg)在那裡購置了一處夏日居所,同時他們仍繼續生活在曼哈頓。除此之外,她的畫作也可能融入了20世紀60年代初他們短暫居住於加州的記憶。 這些記憶在德雷克斯勒的畫作中以結構化的方式存在。在Titan/Titian Remembered中,作品標題的形式以及覆蓋畫面表面的重複性筆觸、色塊和形狀,喚起了記憶的反覆性——記憶片段通過概念與情感的不斷回溯與修正後逐漸清晰,並具像化。在這個層面上,德雷克斯勒的創作手法借鑒了她的老師:藝術家漢斯·霍夫曼(Hans Hofmann)的理念。霍夫曼著名的“推拉理論”(push-pull)專注於塊狀色彩相交織的構圖方式,使它們似乎在畫面中浮現,又隱退。4 在德雷克斯勒筆下,這種空間構圖遊戲與時間維度相結合,喚起記憶的反覆停頓與重啟。

對德雷克斯勒而言,記憶遠不止是一種美學實踐:在60年代末期,藝術家經歷了一次突發性的短暫色盲,這場意外很有可能是由於婚姻創傷所引發。由於無法作畫,她只能通過蠟筆繼續維持藝術創作,她曾經說道:“我能記住蠟筆的顏色。”5 這種對色彩的認知、感受與回憶之間的張力,持續激發著德雷克斯勒的創作,即便在她恢復辨色能力之後依然如此。因此,作品中所描繪的光線穿過樹木的景象,也可能是藝術家閉眼時感受到的光線,在這種體驗中,色彩以光或熱的形式被感知,可能源於現實中的光線,也可能僅僅來自記憶。 藝術家試圖展示風景的複雜性——既是外在的,也是內在的,以此喚起對特定地方的記憶。她在20世紀70年代的關注重心轉向了另一種藝術形式——古典音樂,以此探索感知的模式。她會定期帶著素描本前往大都會歌劇院的日場演出,1974年-75年該劇院所上演的理查·瓦格納(Richard Wagner)歌劇《指環》(The Ring Cycle)給她留下尤為深刻的印象,她以音樂能夠超越視覺、喚起質感、形態和感覺的能力為靈感,創作了一系列作品。受到瓦西裡·康定斯基(Wassily Kandinsky)將抽象藝術比作樂譜的理念啟發,這些畫作也可以被解讀為傳達著音樂的音高、音色、節奏和能量,同時再次探討了如何捕捉並延續那些轉瞬即逝的體驗。緊密條紋形態的部分在暗色背景上浮動,使人聯想到一片寂靜中突然湧現的聲音,或音樂中不斷重現的相似樂章。 而在Stringed Order(1977)和Twilight Variation(1977)中,不同類型筆觸與色彩的結合,讓人聯想到管弦樂隊中不同樂器的音色或音調,深沉如黑色般的重複性節奏被明亮的聲音迸發所點綴。 一幅畫作既能喚起音樂的韻律,又能體現石頭般的沉穩質感;既能紮根於深邃地質,又能翱翔於無限的想像——這正是德雷克斯勒繪畫探索的深層內核。


1《紐約雜誌》,1975年4月28日,第34頁;《紐約雜誌》,1971年11月29日,第26頁
2 Marion Lerner Levine,“現實主義繪畫有多真實?”《女性藝術家通訊》,第2卷,第3章,夏季刊,1976年第一頁
3 Eunice Agar,“琳恩·德雷克斯勒”,《美國藝術家》,1988年5月,第52卷,第44頁
4 漢斯·霍夫曼(Hans Hofmann),“視覺藝術中對真實的探索”(1948年),載於Sara T. Weeks Bartlett H. Hayes編,《對真實的探索及其他論文》,麻省理工學院出版社,馬薩諸塞州劍橋,1967年,第40–48頁。另見 Lucinda Barnes編,《漢斯·霍夫曼:抽象的本質》,加州大學出版社,2019年。
5 琳恩·德雷克斯勒1998年9月接受緬因州蒙希根博物館(Monhegan Museum)策展人Beth Van Houten與Tralice Peck Bracy的採訪。引自Gail Levin,“琳恩·德雷克斯勒”,《琳恩·德雷克斯勒:第一個十年》展覽圖錄,紐約Mnuchin畫廊與Berry Campbell畫廊,2022年,第17頁。

展覽現場

作品

Lynne Drexler

Twilight Revisited, 1971

Lynne Drexler

Blupe, 1973

Lynne Drexler

Burst Blossom, 1971

Lynne Drexler

Titan/Titian Remembered, 1975

Lynne Drexler

Winter Reflections (Siberian Song), 1975

Lynne Drexler

Gossomer [sic], 1972

Lynne Drexler

Foam, 1971

Lynne Drex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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